灵感来源:av19904136
感谢 @韩叶大法好
元宵节快乐!

所有寻常忽然聚在一处便就成了不寻常。——题记
普通的夜,普通的馆,普通的展台,普通的看守人。
威廉与同事做好交接,挂上工作牌沿着展厅顺序一路检查。经历过白日喧嚣的场馆恢复往昔平和,反倒增添几分孤寂和凄冷,手电筒晶白的光扫过古剑剑身,映出灿耀之色,其花纹竟好似鱼鳞一般。
铛。
那是馆外大立钟敲响的午夜之音。
威廉起先不以为意,继续举着手电踏步,倏地,他停住脚步,侧耳倾听。这个音色......他猛然转过头,身后的门半敞着,露出足以令一人通过的空隙。外头钟声已止,而那不和谐之声却似乎愈演愈烈。快速但认真地巡视完本层展物,他自尽头的通道冲上楼去,深吸一口气,拧开门把探身入内。
屋内看似空无一人,可乐声仍旧回荡。他关好门,小心翼翼地靠近,声音越发响亮,他用力咽下一口唾沫,而小腿肚则不由自主地发起颤,他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,挪着脚步往前移动。借助手电筒灯光行至其中一个展台前时,他不由得大吃一惊,只见那里站着一个长发黑衣人,他的双手举至胸前,正在空中不住地比划着什么,看阵仗与交响乐里的指挥颇有几分相似。然不同的是,这个黑衣人指挥着的是堪称国宝的青铜编钟。威廉正想开口,那人却忽地收回手,整个展厅又陷入一片寂静。
“你是谁?”威廉大着胆子轻声问。
黑衣人转过身,双手掀下帽子。那是张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脸,英眉飞入鬓,双目清明,好似挟着一汪春水,他不言不语,就这么望着威廉,眸中溢着的光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似的。威廉很快回过神来,轻咳一声重复自己原先的问题,那人依旧沉默,直射而来的视线像是透过自己看向遥远的另一人。
“你该不会是老友吧?”前辈们在入职训练时教导过他们,但凡在这里遇到什么奇异的人或事,都不可说出那个禁忌词,而应以‘老友’代替,以示尊重。
“老友?”黑衣少年思索片刻,“大抵是罢。你呢?你又是何人?”
“我?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。”威廉走上前,意外发现少年与自己齐头,“趁天还没亮,你快走吧。”
少年疑惑,“去哪里?”
“去你来的地方。”
“那儿么?”他指着眼前的编钟,“我从此处来。”说着,他退后两步,扬起一只衣袖,那编钟自发地演奏出声,另一边展台摆放着的玉笛、陶埙皆参与其中,威廉难以置信地咬住左手食指关节。
他是不是可以去买个大乐透?
笛声清寥,埙声旷远,钟声沉重,曲调是陌生的,吟唱的词是听不懂的,有些像是上古祭祀用的祭词,但其中的感情威廉能品会出七七八八,似乎是重返那不为人知的时代,走一回他们的爱恨离愁,而后情不自禁地淌下两行清泪来。
待他收神之时,万籁俱寂,唯留少年那双黑白分明不知喜怒的眼。
少年问,你在哭什么?
威廉说,感伤人世浮沉。
少年叹,我的友人活了一千多岁,至死没有等来归人。难道人类托生之后真会变得这般无情无义么?
“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情义的生物。”
“因你们有情,我们得以获取生命;因你们有义,我们愿誓死守护。千年又千年,谁知何是头?”少年凝望威廉几秒,返身化作一缕青烟钻入钟身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威廉在心中盘算,假若他无名,自己便称其为‘钟灵’。
“风。来去无影踪的风。”
这名倒还真是合适。威廉腹诽。接着又如无事发生般上楼巡查其余文物,然少年的低语仿若魔咒,在他耳边循环。于是,他驻足青花瓷瓶前,吐出一口长气,这些器灵同人向来无异,他们无休止地等待,只为求一次重逢。
这份卑微而感人的执念。远方游子可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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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雪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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